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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散文】我们还会再相见

2021年12月22日浏览次数:13设置

“十!九!八!七!六!五!四!三!二!一!新年快乐!”

烟花绽放,一簇又一簇,人群欢呼着什么,也没有那么重要了。每个人有每个人的期许。一腔爱意、美好祝愿、如约共赴的执念……在这一刻宣之于口。

人们为什么对新年如此憧憬?倒也未必是因为过去有多不堪,只因期待某些事情会实现,比如成为很多人的梦想,比如重逢。

我好像做了一个长长的梦。

梦里的我们在等待一个盛大的胜利宣告。礼炮响起时,人群欢呼着“万岁”,无不沉浸在胜利的喜悦之中。未来会更好吗?尚且不知。但至少那个时代过去了。

可我的眼眶渐渐湿润了。

再等等,或许他也能亲眼看到这胜利的一天。

“非黑即白,党同伐异。巫山,我不喜欢这样。我不明白,阵营不同,就一定是敌人吗?发出不一样的声音,就要被消灭吗?哪怕他说的并非没有道理。巫山,你说,那些墓碑上会有我的名字吗?我也扛过枪,流过血,怎么……怎么就成了十恶不赦的罪人?我的心也是热的,我也很想要停战,我也很想,很想回家……怎么就那么难啊。”他坐在地上,右腿屈膝。远方日落,就剩一点光,还不肯消散。那时灯不多,日落了,就是真的暗了。

“我们流的血,已经够多了,这样的日子什么时候到头啊……”

日子没有到头,是他的生命,戛然而止。

这场雪,终究也没有落在他身上。

他一生不羁,在写遗书这事上也如此荒唐,倒也算是荒唐得从一而终。隔三岔五就写封遗书,也难怪死后留下了一箱子的遗书。信的最后都是“绝笔”二字,这一封封信就像是死亡前的每刻,写了一封,便少了一刻,写到最后一封,他的一生也结束了。

如果知道那次日落是最后一次见面,他会留下吗?不会,他不会逃,纵使日落了,纵使一点点冷了,他还是会向前,还是会笑着追寻孤月,还是相信会重逢。

我望着天空中的光,快要消散时又聚起。烟火闪耀、华灯高照,明明是黑夜,却处处明亮。原来,是时间跨越了。

我孤注一掷踏进这条荆棘之路,也曾迷茫着,等待命运里的东风;也尝过人情世故,以微笑面具作为防备,却不料遇见这程山水,自此交付真心,固执地等待一场大雪。

“洛阳的冬天会下雪吗?”“会。”

(文学与传媒学院刘洁仪)